01 第一章-成為神之前,先將紳士擁入懷吧! (1)

  一座奇石險峻的岩盤溪谷,兩側生滿了粗壯的古老泰樹,複雜的根系在尖銳的岩岸上盤據。在此冬末春初之季,樹上只有金橙璀璨的泰花,脆弱繁多的花瓣隨風飄零,將溪水染上片片金點。 

  一陣不自然的怪風刮起,樹上吹落的花瓣化為燃燒的星火,在旋風的中心匯聚成一團具有人形的火焰,一名黑髮的少女從烈焰中降生。火焰散去後,她纖細的身子一絲不掛地站在溪水中,高挺的鼻子、濃密修長的睫毛、精緻的臉龐在水中印出一個美麗的倒影,睜眼時那金色的眼瞳銳利的瞪著水裡的自己。 

  少女緩緩吐出新生的第一句話「先是高溫,然後是泡冷水,是要我一開始就生病嗎?這該死的邪神!」 
  沒錯,少女就被轉生到自己筆下世界的創作者。 
 

  以少女的型態被召喚至此,我只覺得做為令人憐愛的少女活下去也不壞,畢竟…至少還是人形生物就該萬幸了。 

  我仔細觀察自己的長相,以自己的喜好評價,足以給出五星的高評價。滑順的黑長直,大約在B,行動、美觀兼具不過份累贅的胸部,一米七左右的身高。一張東方與西方混血氣質優雅的臉蛋,不管在怎樣的市場應該都能夠很吃香的面容。 
  一切都很,就是和我本身的性格可能不完全契合,但適時的裝裝樣子應該還混的過去。 

  最幸運的是,這個新的身體雖然一開始因為比原本高而有點不習慣。可是肌肉鍛鍊、手腳運用起來非常靈活柔軟,視力良好。 
  不知道該說是很幸運得到了提升,還是原本的身體能力太差。 

  看著肚子上稍稍用力便能展現出來的腹肌,感嘆著:「我能夠好好保養這附身體不發胖多久呢?兩個禮拜…呵呵…我這懶鬼。」 


  檢查身體沒有異狀之後,我便開始環顧四週,卻只有泰樹是自己可以明顯辦認出來的植物。 
  這種被桑塔大陸的人視為太陽神象徵的樹木,有著榕樹的枝幹、類似桃花的花形、櫻花的開花模式。有著強烈的觀賞價值、宗教意義、有著廣泛的應用性,無論製藥、飲食、染布、妝品都可以看到這種常見植物的身影。因此這種植物生長的聚落一般都會是頗為富裕的地區。 

  「也就是,完全無法判斷這裡是哪個地區啊……而且沒有可以代替衣服保暖的東西呀!」心裡想著在詩情畫意的層面,將這個視覺華麗的溪谷作為起始之地的確可說是環境良好。但如果這就是阿魁卡所詮釋的『環境良好的起始點』而誕生在這裡,就等於是被丟到風景美好的荒郊野外,那麼對我這樣一個文明廢人來說,差不多只有等死的了吧? 

  祂應該不會這麼沒創意才是。 

  心裡正想著跟等死有關的話題,就看到下游不遠處有一位真正在等死的人。 
  我吃力的踏水而過,慢慢可以看清楚那是一位白髮蒼蒼、皮膚長年日曬變成褐膚的老騎士。戰甲多處破損嚴重,裸露出來的左臂佈滿刀傷,最嚴重的是胸甲上被戰斧直接破開的巨大傷口。 

  這個人大概是在附近受重傷後,被放棄治療而被同伴丟棄在冷水中,任其等待血液流盡。如此判斷狀況的話又覺得有許多疑點存在。 
  在隨軍醫生並不興盛的古代也很常發生這種狀況,不過這個世界有著體系發達的治癒法術、類似巫醫的祈禱師,以及比現代醫學還要即時治療的各種神效煉金藥製品。 
  特別是這個世界裡文明相對進步的桑塔大陸,如果戰場到了必須將傷兵棄置的地步,絕對不會只有一個人被丟在這裡,而是整條溪流都是傷兵,安樂死之於還可以大量汙染敵方領土的水源。 

  難道是遭遇盜匪襲擊? 

   反正不論如何這裡距離危險的場域應該還是有不少距離的,與其考量那些與我無關的事情不如先管好自己。 

  我憂愁的感嘆著,因為我打算拯救這個男人,不是出於人品高傑或是道德良善,而是為了我自己的生存。 
  我必須對自己的新生做好全面的認知,因此關於我所要求的治癒神力,以何種方式呈現、使用的方法、使用時的消耗功率必須盡早確認才行。 
  這個男人會是我現在最好的首位實驗素材。 

  雖然這是個自己熟知的世界,但是要初次使用從未實際掌握的技術也不容易,更別提設定繁多,我努力嘗試了兩三個不同主神體系的治癒魔術理論。有兩次嘗試有成功感覺到魔法、神力確實存在於體內,但就治療目標這點而言完全沒有進展。 

  就在我感到煩躁的時候,手背浮出一股金色的霧氣與阿魁卡身上的黑霧相似的物質。 

  我開始在腦中重現阿魁卡玩弄那股力量時的感覺與描述,像是在擺弄絲巾和擾亂煙霧的手勢,以及一種相信自己可以使用念力的專注力。 

  慢慢的霧團裡閃爍的細小火花粒子成功往目標手上的刀傷移動,終於開始了止血、肌肉組織的重建。 
  手腕控制能量的手勢很輕,因此速度也很慢,可當我試圖增強力道的時候,霧團像是引爆一樣轉化為猛烈的金色火焰。 
  被嚇到的我,立馬收手。卻看見那條滿是刀傷的手臂沒有燒傷,只留下猙獰糾結的刀傷肉疤。 

  成功了!可是好像用力過頭了……肉疤組織很明顯的比正常恢復還要突出,幸好有收手,不然組織增生過頭,我可能就要在奇幻世界裡引發生化危機了。 

  「妳,是誰?」似乎是動靜過大而使得男人從昏迷中清醒過來。 
  「馬車被強盜洗劫,為了保護清白拼命逃走,所以沒衣服穿的好人家小姐。」嘴很順的說了些臨時拼湊的背景設定,然而對方明明沒問這麼多細節。 
  「因為是貴族所以有治療的知識嗎?」男人卻很配合的,認真的把我的鬼話聽進去,這下反而讓我感到莫名尷尬。但不待我想好應對的方式,男人又說了:「別管我……妳還是繼續逃亡吧!妳看,只是治療一隻手臂就喘成這樣,還是別浪費體力為好。」 

 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發現,手臂肌肉有點酸痛,而頭上冒起了汗珠。看來消耗的原則和運用肌肉一樣,用錯誤的力道運動就會過度的消耗體力。 
  看來果然應該繼續練習如何掌握這份力量才是。接下來我將目標轉向凹陷嚴重的胸甲。勢必是要先將盔甲卸除才能順利治療,不過這個人穿的是中世紀的騎士鎧甲,皮帶綁扣的方式複雜又麻煩啊! 
 
  我像是幼兒在撕扯玩具的包裝膜一樣,既期待又不耐煩「可以請教一下這東西要怎麼脫嗎?」為了符合現在人設的形象,我盡量忍著不爆粗口。 
  「感謝小姐的善心,像您這樣的好人,果然還是別管老夫這種將死之人,快走吧!這裡不是什麼安全的地方。」 

  囉嗦!不要把我當聖人,然後阻攔我的實驗啊! 
  誰說要救你了?那是只是給你的小贈品罷了!給我好好收下,老娘的這份小小心意!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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