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 第一章-成為神之前,先將紳士擁入懷吧! (2)
我忍著想罵人的衝動回話「動不了就乖乖接受幫助。你沒看到我現在沒衣服穿嗎?就當作我是打算拿這套盔甲給自己穿好了!聽話!」除了實驗自己的能力,我執意治療他的另一個原因就是『他很有可能是第三個特典,優良的旅伴』。
優良?都快死了還不太聽話的固執大叔?不對,著這個人看起來已經快要跨足老爺子的領域了……
在我各種奇怪裡由和藉口的攻勢下,老人最後終於折服於我強勢的態度,接受我的幫助。我在他的指示下,哼著歌,慢條斯理的解開皮扣。搬開胸甲的時候,我還忍不住發出類似打開餅乾盒的歡呼聲。
老實說盔甲下的畫面比我想的還衝擊,從左胸開到上腹部的大裂口,可以看見一堆我認得和認不得的各種臟器。鎧甲破碎的金屬碎片和殘破的襯衫混著血液與撕裂的肌肉組織糾纏,在正式使用治療術之前,清理創口上的雜物也是件不小的工程。
瞬間可以理解男人的堅持不只是固執,而是很早就認清了事實。
刑案獵奇影集看的很多,但是活生生的臟器我真的沒有抵抗力。一時之間差點吐出來,不過幸好我反應不錯,吞回去了。
我看來真的不是當醫生的料,以後還是以治癒疾病的方向為主吧……
忍著全身發癢與些微反胃的衝動,仔細地將對方的襯衫與血肉分離,半乾的血塊與傷口分離的手感搞的我頭皮發麻。
運作著不確定有沒有效果的麻痺術將纖細的手伸入切口,盡力把碎片、細小石塊清除。
最後依照在學校素描課學到的解剖學皮毛,將肋骨受到重擊而變形的軀體盡量挪回原本的位置。
過程中深深感到這個人不愧是上過戰場的騎士,被我這種庸醫亂搞傷口也不喊痛,只有一點點悶哼和沉重的吐息。
這次我小心將自己的金色火焰控制在掌心的大小,先讓自己熟悉手感後才將手心的治癒之火押上男人的傷口。受創口的組織在火光之中快速生長,最神奇的是表面接合之後,可以看見皮下骨折扭曲的地方自己扭到正確的位置上。
仔細確認胸骨接合完成之後,我將雙手向下接合腹部,此時我別開了頭。
蠕動的腸子和持續跳動的胃我真的沒辦法直視,接下來就閉上眼一切憑感覺吧!
現在控制的力度如果不小心燒太久,應該還不至於變成胃癌或組織過度增生吧?
在我完全沉浸於做個盲人庸醫的時候,男人抓住我的手打斷了我施展的術式「到這裡就好了,小姐您幫到這裡就夠了。」
男人從水中站起身似乎是想向我鞠躬,同時我感到一陣強烈的暈眩。
果然治療致命傷是很耗體力的……而且這股力量就像強風中的野火一樣,輕輕一吹就猛烈燃燒,難以控制力道。
可惡的女神啊……
神術施展消耗的神力確實很少不容易疲累,但是因為難以控制而會大量消耗體力這點,還真是我沒有說的地方就盡情的給我亂搞。
「那麼,接下來就換你救我了……」我就像沒有訓練,便參與了鐵人三項一樣,嚴重的體力流失、還有一天沒進食導致的貧血,猛烈的虛脫感向我襲來。
眼前一黑,腿一軟,一股強而有力的臂彎將我接住。
無力的靠在男人身上時,我才注意到。他有著發達結實的肌肉、厚實的胸膛和標準的六塊腹肌。我的右手勾在他的肩頸,左手很不安份的以支撐作掩護,毫不猶豫地往身側摸去。
很好,鯊魚線確認。
抬頭,瞇起開始朦朧的眼睛,定晴觀察他的面孔。高挺的鼻梁,下巴的稜角分明,眉骨也突出的恰到好處。深邃眼睛和我一樣是金色的,不過多帶了一圈綠色在外緣。
蒼銀的頭髮,灰白的鬍渣,正開始變深的皺紋讓他看起來嚴肅而更添智慧。典型英倫老紳士的長相。
啊~哈~原來是個帥爺啊!很符合我的審美呢,看來優良的旅伴就是他了。阿魁卡還是有點良心的嘛!雖然是垂死的旅伴,但至少我還救的活。三項願望還好有一項沒有走鐘的太遠。
在詭異的欣慰中,我失去了意識。
我醒來的時候,那位帥爺已經在溪谷旁的樹林扎好營地,而自己被一件騎士的馬上披風裹著。旁邊放一件乾淨的褲子和被裁成條狀的布,看起來應該是原本他身上那件染血的破襯衫。
雖然並不確定,但應該都是給我換上的,布條的大小也正好適合用來固定胸部。
對於現在胸前不曾如此豐滿東西沒有特別感到驚奇與稀罕,卻是深深體會到朋友們口中的豐滿困擾是什麼感覺。沒有支撐的脂肪重量拉扯著鎖骨與周邊的肌肉,真的不太舒服。
因為我是生手,在包覆的過程理所當然的耗了不少時間,但第一次固定的這麼穩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很得意的。
將披風當作毯子包住身子保暖,在烤火的過程再次查看周圍的狀況,發現四個方位都插上綑成特殊符號的泰樹枝枒,四周用灰燼畫了大約半徑五米的大圓,是個經典的守護圈畫法。
這個簡易結界代表著,內側是太陽神兼戰神,『泰』的守護領域,灰燼的圓除了有著示威的暗喻本身也有驅蟲的效果。
在現實的巫毒教和歐洲薩滿、德魯伊也會做類似的結界,不過用的是磚頭粉、鹽、各種香料。一樣都是在信仰面與科學面有效用的古老智慧。
親眼看到這種古老文化的做法,還挺有趣的。
不過這種手法即使在這個世界,一般來說也都是在薩滿祭司之間流傳或是人文風土誌上才能看到,看來這位老騎士在這個印刷術不發達的世界來說,可以算是非常博學多聞的了。
看營火邊擺放的小型鍋具來判斷,老騎士應該是去找食物了。畫下守護圈才離開這點,值得稱讚。
不然隨便丟下昏迷的少女在林子裡可是令人頗有微詞的事情呢!經過早上練習後開始可以感知到魔力流動的我,對於這個法陣的扎實度感到很滿意。
四方的泰樹枝條與中央的營火之間是有著確實的魔力流動,圈內的空氣也維持在室溫的體感。實際上這個營火堆並沒有大到可以溫暖圈內半徑五米的空間,一踏出圈外就能感覺到所謂晚風刺骨這種話真的不是開玩笑的。
這種奇幻風的舒適讓我開始對穿越到『納薩塔魯瑪』有了實感,心情就像到了嚮往已久的異國。老實說在緊張受怕之餘,其實興奮感更強烈。
不過人一開始都是這樣吧?過一段日子後就會開始強烈的想家了。
看著燃燒的火堆漸漸的想起了家人,忽然間變得有點想哭。
我只好試著做幾個深呼吸,平緩自己的情緒。
因為現在哭也沒有用,不如多想一點有用的事情。
尤其這種時候一但哭起來,就很難停止,意識也容易因此被陰暗的情緒填滿,整個人都會變的委靡。國際新聞裡那些被綁到異國販賣的少女,也是這樣才容易陷入被歹徒長期控制的循環。
很顯然的,我比她們幸運太多了。
雖然還不知道那個男人值不值得信任,但是至少我在這裡沒有語言障礙,還有著非常有利的特殊技能。
調整好心態的時候,那個男人就像算好時一樣,帶著類似短耳兔的小動物回來了。
看著那短耳兔,我想著:這個世界似乎還是有著許多不在我的認知裡的事物。
「小姐感覺好多了嗎?」男人坐在我的斜角,一個不會過於疏遠、也不會過分親近的位置上,他熟練的剝著獸皮,裡頭的內臟看起來已經到河邊去除掉了。
「好多了,只是做了不習慣的事,有些疲憊罷了。謝謝關心。」為了符合先前隨口亂說的角色設定,以及符合現在的長相。我苦笑著放輕語調,讓自己盡量看起來不會太奇怪。
不過一個不小心就將對話做了收尾,只好無聲的看著他剝皮。沒什麼不好,就是氣氛有點不太自在。
「披風……」我試著主動的提出一點要求。反正有錢人家的小姐都是有點任性的感覺,並不違反為自己訂下的形象。
「怎麼了嗎?」男人看我的表情似乎是有點害羞。大概可以猜出他誤會我是在嫌髒或嫌臭了。我打算提出的要求的確有點過分,但還沒有那麼嬌貴,這片披風也沒有糟到讓人嫌棄的地步。
「披風可以送給我,讓我當做衣服的代用品嗎?至少,借我到有其他衣服穿的時候?」
「當然,只要小姐不嫌棄的話。」
這條披風對我來說很大,可以讓我憑著印象,用類似紗麗的變種穿法來著裝。
先將布料中央齊胸向後交疊,兩條綁在胸前打結,用披風胸針做結與布料的固定。之後將多餘的繩子在後被交錯,接著繞回胸下處打結作為裝飾,一件臨時的無袖深藍色高腰金線小洋裝完成。
一切感謝生活教育裡對美感的培養,才會讓我對原本不怎麼需要的女裝有所研究。從沒想過自己主動穿著的樣子,但是女性衣裝多樣的變化和藝術性總是讓人覺得很有趣。沒想到這種純粹的興趣知識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。
「厲害!這下完全看不出是老夫的舊披風哪……」老爺子目瞪口呆的樣子還蠻逗趣的。
「只是碰巧想到,有在書上看過一種異國服飾的穿法,或許可以運用在這麼大件的披風上。」只能說幸好對方正巧是個人高馬大的壯漢,如果是個和我相同體型的少年,這披風就只有當浴巾使用的大小了。
「對了,老夫還沒自我介紹呢!」老騎士傻笑著。他將處理好的短耳兔用枝條串在火邊烤,部分碎肉丟進單人野營的用小鍋裡煮湯。很快的處裡好手邊的食物後,他抽出掛在腰間的手帕擦乾手,這才鄭重的站起身向我鞠躬敬禮。
「老夫的全名是海爾 森維爾 奔奴.穆爾泰拉,自願參軍的自由騎士。叫我穆爾就足夠了。」敬禮動作完美的比電視劇演出還自然精湛,果然真正的騎士就是不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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